略喷网 > 生活 > 正文

​我做小三的日子里遇到了爱情,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

2026-03-02 02:13 来源:略喷网 点击:

我做小三的日子里遇到了爱情,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

我第一次见到则军时,只有24岁,却已经跟了何野华三年。

我做小三的日子里遇到了爱情,上天却和我开了个玩笑

何野华的年龄足可以做我的父亲,他是一个香港商人,住着一座冰凉的大房子,摆着坚硬的红木家俱,没有一点油盐柴米的气味。我不喜欢这里,却雀跃着说,真好啊。

在床上也是如此。我抱着他松弛的脖子,在他脸上落下雨点般的亲吻。我做这些一点都不感到困难,甚至怀着感恩。因为我终于有钱将母亲送进最好的医院治疗她的重风湿,也有钱让弟弟如愿以偿地上大学。

后来我喜欢上了散步,只是为了看一个在广场上看书的男孩。男孩有高大的骨架,清浅的眼睛。我常常在他身旁不远处坐很长时间。有一天男孩终于坐过来,不说话,只一下子就握住了我的手。

我的脸通红,男孩的脸也很红,我们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,直到天黑。后来何野华来了,我迅速弹起来,奔向何野华。男孩仍呆呆坐在原地,失神地看着我。

有一天何野华回了香港,外面有人敲门,我打开门,男孩站在外面,红着脸,我还来不及思量,一切都电光火石地发生,男孩像条小豹子似地冲进来,将我紧紧搂在怀里。

这男孩就是则军。那天他没有回去,他跟我说了很多话,他看过的书,电影和追过的女孩,他的手温暖干燥,抚摸我的脸时,像一束火苗一般将我点燃。

后来则军便趁何野华不在的时候留在我这里过夜,他很穷,我给他买衣服,他不要,后来我就直接给钱,一次次将钱打进他的帐户。我知道没钱是怎样一种窘迫。有一天我哭了,我抱着则军问他,你说,我们这算不算爱情?

则军说算,我爱你。

则军走了,我想男人就像猴子,抓住了另外一根藤蔓,才会放开手里这一根。

我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我买了许多的浴盐,浓郁的香氛,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肤,连骨头里都充溢着清冷的香。

然后我就得了严重的风湿,疼痛延至骨髓,如蚁虫般啃咬。生病的我像只失去了水份的南瓜,又干又涩。

何野华很久不来了,我终于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他挽着别的女人,平心而论,何野华待我不薄,给我买了许多衣服首饰和化妆品,还有足够维持我妈妈治病和弟弟上学的钱。现在何野华厌了,我不恨,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洋娃娃,也有玩厌了的时候,这是个必然的结局。

只是我没想到,何野华随后就将我赶出了房子,手里拿着一迭我和则军亲热的照片。这个老男人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迟钝,当我重新回到大街上时,是真正的一无所有。

一辆白色尼桑滑到了我眼前,我看到车里的人,他叫江凌,是何野华的朋友,我在过去的许多场合见过他,还有他身边那些走马穿花的女子。

我成了江凌的女人,我没想到会再见到则军。

则军被一个富态女人以表弟的身份介绍进江凌的圈子。事实上“表弟”不过就是小白脸的代称而己,然而我却并没有从则军脸上看出一丝的尴尬,他瘦了,似乎长得更高,有了男人的模样。他在眼神与我接触的一刹那,便轻飘飘地移了开去。

然而则军却在一个深夜给我打了电话,他说,我想你。

在富态女人的车里,则军和我纠缠在一起。我没有问则军,为什么要抛下我去上海?那个女人比我好吗?也没有问则军,这几年想过我吗?

有那么一段时间,我以为又回到了从前,虽然我的爱情仍然不能见光。直到富态女人将一杯酒泼到了我脸上。本来在人前,应该对则军冷若冰霜的,可是我做不到,所以很容易就被人发现。富态女人毫不顾忌江凌的面子,用对一只狗说话的腔调对我说,你给我滚出去!

则军低着头,没有出声,后来在走廊上,我看见则军搂着富态女人正在温柔地哄她。

然后江凌便打发了我,这本来是迟早的事,只是因为则军,这一天来得特别快而己。

我走的时候给则军打了一个电话,他一听我的声音便挂掉了,沉沉的忙音,让我心里一下一下地,尖锐地疼痛。

我再次见到则军是在三年后,其实在此之前,我似乎在某条大街上遇到过他,他跟在一个更加富态的女人身后,手里提了七七八八的购物袋。然后一闪就不见了。

三年后的我,穿剪裁精良的深色外套,嘴唇红艳。三年后的我,是一个叫斯科特的爱尔兰商人的妻子,我现在的名字也不叫王玉霞,我随了夫姓,叫安琪·斯科特。

遇见则军是戏剧化的,我正与朋友在咖啡厅小坐,忽然听见有人大声说话。我一眼就认出了则军,他正与咖啡厅经理争论,大概是为了咖啡厅不再找他供应蔬菜还是菜油的问题。这个时候的则军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小商人模样了,苍老而疲惫。我看到他时,他正好也看到了我,然后停止了叫嚷,时间有一秒钟的定格。

我的爱尔兰丈夫在这家咖啡厅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,所以解决则军的供货问题变成我一句话的事。

包间里,则军拘禁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,絮絮叨叨地说着生活的不易,他变得啰嗦得不得了。

则军忽然抓住了我的手。他的手油腻粗糙,我使了一下劲,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。

则军的脸黯淡下去,他说,我走了。然后站起来,一步步地走了出去。则军的背也居然驼了,耸着肩,弯着腰,不堪重负的样子。

我很想大笑,眼泪却流了出来。